核心峰地下，废弃灵脉的入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萧尘跨过门槛时，脚下的黑水还没干透。
那层粘稠的污水带着刺鼻的血腥味，顺着他的靴底蔓延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清算堂死寂的暴雨声，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。
冷得像是一块浸透了冰水的裹尸布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萧尘点燃了一枚低阶照明符。
微弱的白光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，照亮了那些布满青苔和锈迹的石柱。
这里是青云宗的“盲肠”。
百年前的一次灵脉枯竭事故，让这里被彻底封存。
如今，它成了某些人处理“垃圾”的地方。
萧尘沿着蜿蜒向下的石阶走了约莫一刻钟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雨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声音，啪嗒，啪嗒。
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。
栅栏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执法堂的制式黑甲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。
这就是看守地下灵脉的“铁面”。
在普通弟子眼中，他是冷酷无情的执行者。
但在萧尘眼里，他只是一道需要支付代价才能通过的关卡。
萧尘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。
锦囊里装着三块中品灵石。
这是他在进入核心峰前，从王虎那里赢来的全部战利品。
也是他接下来要支付的“过路费”。
“退下。”
铁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沉闷且机械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灵石，只是冷冷地盯着萧尘。
“闭市前的最后十分钟，汪管事下令，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。”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锦囊轻轻放在地上。
然后，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锤。
锤头是精钢打造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。
那是他用这十年间，每一次敲击清算碑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萧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幕。
铁面的面具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他当然知道萧尘要做什么。
那个在清算碑前砸碎阵眼的疯子，想要找回真相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尤其是在赵长老默许的情况下。
“理由？”
铁面问。
萧尘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。
“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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