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倒映着清算堂那两盏昏黄的长明灯。灯光在积水中扭曲，像是一张张贪婪而变形的脸。
萧尘站在清算碑前。
他的衣角沾满泥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。令牌上的蛇形印章，在水汽的浸润下，隐隐透出一股暗红的光泽，仿佛还在滴血。
身后是嘈杂的人声。
李胖子缩在一根石柱后，浑身发抖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萧尘对视。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，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码。
汪管事不见了。
但他留下的烂摊子，还留在这块石碑上。
清算碑上，“昨日排名”四个字依旧清晰。那是贯穿了前五章的执念，是无数弟子用汗水、鲜血甚至性命换来的位置。此刻，它被一层淡淡的朱砂红雾笼罩，那是汪管事最后时刻强行覆盖的痕迹，也是萧尘这半年来所有努力的坟墓。
“闭市倒计时，十息。”
执事弟子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冰冷而机械。
萧尘没有回头。
他抬起手，将黑色令牌按在清算碑那层朱砂红雾之上。
“我要见赵长老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求饶，没有辩解，只谈价钱。
赵长老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锦缎长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他走下高台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萧尘，你这是在胡闹。”
赵长老走到萧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清算堂的规则，你不懂吗？排名一旦固化，除非有宗门大比的第一名证明你是被恶意篡改，否则……”
“我没有第一名。”
萧尘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，“但我有汪管事的私章印文。”
赵长老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周围的围观者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胖子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鞋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什么私章？”赵长老眯起眼睛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汪管事三年前就被革职查办，他的私章早在入狱前就销毁了。你怎么会有？”
萧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蛇形印章。
“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私章。”
萧尘抬起头，直视赵长老的眼睛，“这是‘买断’的凭证。汪管事挪用公款填补赌债，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填一个更大的坑。而这个坑的主人，需要有人替他背锅。我，就是那个备用的锅。”
赵长老的脸色变了。
他身后的侍从手按上了刀柄，气氛瞬间紧绷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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