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清算堂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陈旧墨汁和劣质熏香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
汪管事的手指还悬在半空，指尖那滴朱砂终于落下，“啪”的一声，在萧尘的名字旁晕开一团刺眼的红。
那红色像血，又像某种无法抹去的污点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汪管事收回手，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轻蔑地扫过萧尘面前那堆斑驳的灵石，“重置昨日排名，需缴纳‘洗碑费’。这是外门铁律，赵长老亲自核准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，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鉴于你之前的……特殊表现，以及这块‘鹤衔玉简’引发的动荡，常规费用已不适用。”
汪管事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契约纸，铺在柜台上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带着毛刺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，最下方留着一片空白，等着填入那个足以让底层弟子绝望的数字。
“三百块中品灵石，只是起步价。”
汪管事伸出三根手指，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在敲骨吸髓。
“考虑到清理历史遗留问题所需的灵力损耗，以及……某些不可言说的风险补偿，最终价格，五百五十块。”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萧尘的心口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李胖子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偷偷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储物袋，那里只有可怜巴巴的二十块下品灵石，连零头都不够。
五百五十块中品灵石。
对于外门精英弟子来说，或许是一两年的资源配额；但对于像萧尘这样在底层挣扎十年的杂役预备役，这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这是要逼死他。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契约上，视线缓缓上移，越过汪管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，看向高台之上。
赵长老闭着眼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。
他在装睡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待瓜分完毕后的那份“供奉”。
萧尘知道，汪管事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，是因为他赌萧尘不敢反抗，也赌萧尘拿不出更多的钱。
更重要的是，汪管事急需这笔钱去填补他在地下黑坊欠下的巨额赌债。
如果今天不能平账，明天他就会变成一具浮尸。
所以，他不仅要钱，还要快。
“汪管事说笑了。”萧尘的声音很冷，像这雨夜里的冰棱，“我只有五百块。多一块没有，少一块也不行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汪管事冷笑一声，拿起狼毫笔，笔尖再次蘸满朱砂，“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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