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暴雨敲击窗棂的声响被隔绝在外，唯有铜钟余音在梁柱间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感。汪管事手中的狼毫笔还悬在半空，笔尖那滴未落的朱砂，正顺着笔杆缓缓下滑，像是一道鲜红的泪痕。
萧尘没有看那滴血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清算碑。
碑面上，那些刚刚浮现出的“第三十二”字样，此刻正被一层暗红色的光泽笼罩。那不是光，是灵石的气息。
“你以为，泼几瓶墨就能掩盖真相？”萧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死寂，“规则就是规则，青云宗外门，从不认命，只认账。”
汪管事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。他颤抖着手，试图去擦掉石碑上那层诡异的光泽，但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，一股灼热感顺着手臂窜遍全身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妖法！”汪管事嘶吼道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，“这是宗门重地，你敢私斗法器？赵长老，你看他！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赵长老终于睁开了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。他没有看萧尘，而是看向汪管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：“汪管事，钟声已响，闭市在即。此时喧哗，成何体统？”
“长老！这小子篡改排名，罪证确凿！”汪管事急得满头大汗，指着萧尘的手指都在哆嗦，“若不将他拿下，这清算堂的规矩还要不要了？”
赵长老瞥了一眼萧尘，又看了一眼那块隐隐发光的石碑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规矩？汪管事，外门弟子的排名变动，向来遵循‘等价交换’原则。若有人想申诉，按律例，需缴纳‘重置费’。否则，维持原判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汪管事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知道，赵长老这是在给萧尘机会，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只要萧尘交不出钱，刚才的一切就都是违规操作，萧尘必死无疑。而如果萧尘交出了钱……那就是合法的排名调整，他汪管事即便心中有鬼，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重置费？”萧尘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储物袋。
袋子很旧，边角已经磨损发黑，上面还沾着泥点和干涸的血迹。它看起来廉价得可笑，与这金碧辉煌、灵气氤氲的清算堂格格不入。
李胖子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，小声嘀咕：“那是……萧尘的储物袋？我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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