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洞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不是靠近,而是凝固。
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寒意,顺着阿牛裸露在外的皮肤蔓延上来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袖中的绝灵铜板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铁疙瘩。
刚才为了开启石门,它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。
现在,它连一块废铁都不如。
阿牛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掌心全是冷汗和泥土混合的黏腻感。
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死胡同,面前是三个手持法器、杀气腾腾的青云宗暗哨。
“搜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洞口响起。
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阿牛眯起眼。
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走进来的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腥臭味的骨灯。
那是‘引魂灯’,专门用来照出躲藏之人的气息。
另外两人一左一右,手中握着短刃,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泽——淬了毒。
他们的道袍下摆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矿石的粉末。
阿牛的视线扫过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。
青玉质地,上面刻着双头鹰的徽记。
和石壁上的一模一样。
原来如此。
谢管事口中的‘清理废物’,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指标。
更是为了掩盖这些拥有共同徽记的人,在这里留下的痕迹。
这块废弃灵矿,是他们的秘密据点。
而自己,是不该存在的变量。
“出来吧,小子。”
领头的壮汉用骨灯晃了晃,“别逼我们动手弄脏衣服。谢管事说了,留你全尸,但别指望能痛快。”
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在计算。
距离:五步。
地形:狭窄的支洞,转身困难。
武器:无。
对手:三人,持有法器,配合默契。
胜率:零。
但他不需要胜率。
他只需要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对方露出破绽的机会。
“装哑巴?”
旁边的一个暗哨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正好踏入了阿牛余光所及的范围。
阿牛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是现在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猛地向前扑去。
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仿佛身体里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力。
那个暗哨愣了一下,随即挥刀劈下。
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阿牛侧身避开,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
剧痛钻心,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右手从袖中滑出,抓住了那块毫无灵气的绝灵铜板。
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找死!”
壮汉怒吼一声,举灯砸来。
骨灯沉重,带着风声。
阿牛不退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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