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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铜板买命

阿牛因灵根被判定为废,遭谢管事逼迫签署卖身契并贴上绝灵铜板,沦为矿奴。铜板封印灵力后,阿牛体内却涌现诡异温热,命运发生未知转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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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像细针,扎在青云宗外门测灵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
阿牛跪在泥水里,膝盖早已麻木。他低着头,看着面前那双沾满泥点的黑色布鞋。鞋尖停住,不再往前迈一步。那是谢管事。

“下一个。”谢管事的聲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,干涩,带着股不耐烦的霉味。

阿牛没动。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咳嗽,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“我……还有救。”阿牛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流进眼睛里,刺痛,但他不敢眨眼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谢管事那只手——那只手里夹着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板。

铜板很旧,泛着暗黄的铜绿,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。此刻,它正被两根手指随意地捏着,在阴冷的空气中晃荡。

谢管事眯起眼,眼皮耷拉着,遮住了眼底的光。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铜板的边缘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
“救?”谢管事嗤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阿牛,你已经是外门最后一名了。测灵碑上的光都熄了三天,你的灵根早就成了死灰。宗门不是慈善堂,养不起废物。”

阿牛攥紧了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知道自己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怕被扔出去,怕变成那些在矿坑里累死、被随便埋掉的凡人劳工。

“只要再给我一个月……”阿牛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我能引气入体。我真的……能感觉到气流。”

“感觉?”谢管事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进水洼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他俯下身,那张布满油光的脸逼近阿牛,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小子,修行界讲究的是资质,不是感觉。废就是废,就像这烂泥,怎么洗也是脏的。”

谢管事伸出左手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镶嵌劣质红宝石的金戒指。宝石粗糙,切工拙劣,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红光。他用戴着戒指的手指,戳了戳阿牛的肩膀。

“本月‘清废’指标还差三个。你是第三个。”

阿牛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:“我是青云宗弟子!按规矩,未觉醒者可保留一年观察期!如今才过半月,你不能赶我走!”

谢管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,翻开一页。纸张脆硬,翻动的声音刺耳。
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谢管事用笔尖点了点账册上的名字,墨迹未干,黑得发亮,“为了宗门资源优化,也为了让你早点解脱,签了这个,去西边的废弃灵矿服劳役。至少那里不用饿死。”

阿牛盯着那本账册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——全是“废弃灵矿”。那是九死一生的地方,灵气枯竭,瘴气弥漫,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,剩下的也半残半废。

“我不去。”阿牛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
谢管事叹了口气,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他从袖中滑出那枚绝灵铜板。

铜板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这是青云宗外门用于标记“废人”的信物。一旦贴上额头,灵根波动会被彻底封印,表面灵力归零。从此以后,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修炼,在别人眼里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
没有申诉权,没有资源配给,只有最底层的劳役命。

“这是为你好。”谢管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,却更让人毛骨悚然,“反抗?阿牛,你知道抗拒‘清废’是什么下场吗?私藏灵材,罪同通魔。到时候,就不是去矿坑那么简单了。”

阿牛浑身一僵。通魔之罪,株连九族,即刻处决。

谢管事看出他的犹豫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他右手猛地探出,动作快如闪电。

阿牛想躲,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恐惧锁住了他的四肢。

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额头的一瞬间,阿牛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那寒意不像雨水,更像是某种活物,顺着皮肤钻进脑海,瞬间冻结了他体内那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力波动。

“啊——!”

阿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瞳孔剧烈收缩。

铜板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,如同蛛网般蔓延,迅速覆盖了他的眉心。那股寒意并未停止,反而化作一股灼热的剧痛,沿着经脉疯狂冲撞。

谢管事收回手,将铜板在衣角擦了擦,重新夹回指尖。铜板依旧暗淡,但上面的云纹似乎变得更加深邃。

“签字。”谢管事把一支毛笔和那份卖身契递到阿牛面前,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滴落,晕开一团黑斑,“按手印也行。别浪费我的时间,外面还在下雨呢。”

阿牛瘫软在地,额头上的黑色印记隐隐作痛。他看着那支笔,又看了看谢管事那双冷漠的眼睛。周围的其他弟子低着头,没有人敢看他,也没有人敢说话。只有雨声,淅淅沥沥,像是在为这场交易伴奏。

尊严在这一刻变得比雨水还要廉价。

阿牛颤抖着手,抓起毛笔。笔杆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,在那份卖身契上,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一笔一划,像是在刻墓碑。

谢管事满意地点点头,收起契约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在雨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广场尽头。

阿牛独自跪在原地,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泪水和泥水。他摸了摸额头,那里的黑色印记已经凝固,摸上去凹凸不平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
就在这时,一股诡异的温热感,突然从那枚铜板接触过的皮肤深处传来。

为什么那枚铜板接触皮肤的瞬间,阿牛体内的沉寂经脉会产生一丝诡异的温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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