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德国际医院的空气里，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昂贵消毒水与陈旧金钱铜臭味的冷冽气息。
这种味道，夏知微曾经闻了七年。
如今再闻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，那是人性被明码标价后发酵出的酸腐。
她站在VIP-001号特需病房外的走廊尽头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档案室带出来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像极了此刻她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寒意。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，一条来自戴廷洲私人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。
【尊敬的林女士，您的VIP-001号特需病房预约已确认，主治医生已就位。】
发信时间：17:45。
距离手术开始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夏知微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戴廷洲以为他在制造惊喜。
他以为在林婉生日当天，动用全部权势为她铺平道路，就能向家族展示他对新欢的重视，从而压制夏知微娘家那群蠢货的质疑。
他不知道，这张预约单，是他亲手递给自己的绞索。
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戴廷洲大步走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、高高在上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焦躁与慌乱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失效的预约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夏知微站在那里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夏知微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她的语速缓慢，字字珠玑。
“关于赵管家为什么隐瞒的那一页账本。”
戴廷洲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目光闪烁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那……那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”
他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过去的恐慌。
“赵叔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，有些细节搞混了也很正常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婉婉的手术，你别在这里添乱。”
夏知微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戴廷洲的心里。
“无关紧要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戴廷洲的心口上。
“戴廷洲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“笔迹鉴定报告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指纹比对也做了。”
“那页缺失的账目，不是搞混，是销毁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复印件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上面写着，一笔支付给境外非法器官移植中介的定金。”
“金额：三千万。”
“时间：五年前。”
戴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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