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德国际医院的地下车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戴廷洲站在他的迈巴赫旁,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预约单。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遮不住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。暴雨将至,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就像此刻戴氏集团摇摇欲坠的现金流。
他以为夏知微只是闹脾气。
毕竟,那是他们的冷静期最后一天。只要林婉的手术顺利,只要家族看到他对新欢的重视,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股东就会闭嘴。
“少爷。”赵管家压低声音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,“药已经送进去了。按照您的吩咐,‘断供’的命令已经传达给药房主管。不出半小时,林小姐那边的特效药就会耗尽。”
戴廷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是一种掌控生死的优越感。
“很好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目光阴鸷,“夏知微不是喜欢玩手段吗?那就让她看看,离开戴家,她连林婉的一滴血都买不到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赵管家垂下的眼帘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叹息。
那只握着保温箱的手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长期压抑后的决绝。
***
VIP-001号特需病房内,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刺鼻。
夏知微坐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。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,屏幕上是顾延州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——一张盖着“已过户”公章的股权转让书,以及一张新的门禁卡照片。
卡片上印着:夏知微。
从第一章到第六章,这个房间经历了冻结、待租、挂牌、签约。它像是一块被层层剥离的皮肤,终于露出了底下鲜红的血肉。而现在,这块血肉属于她。
手机震动。
是戴廷洲。
【夏知微,你最好祈祷林婉没事。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】
夏知微没有回复。
她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,想起顾延州袖口滑落时露出的那道疤痕。
那道疤,横亘在他的腕骨处,形状像是一道断裂的闪电。
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重叠。
十年前的大火,那个将她从废墟中拖出来的男人,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。
真假重要吗?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现在的顾延州,是这场棋局里唯一的变数。
而戴廷洲,还在用旧时代的逻辑,试图用切断药物来逼她就范。
太天真了。
***
药房交接处,走廊尽头。
赵管家并没有将保温箱交给那个穿着白大褂、眼神躲闪的主管。
他转身走向了另一侧的安全通道。
那里有一部只有高层管理人员才知道的专用电梯。
夏知微站在电梯门口,看着数字跳动。
当门打开时,赵管家站在那里,手里依然捧着那个保温箱,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。
“夫人。”赵管家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,“戴总以为他在掌控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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