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德国际医院的大厅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也照在戴廷洲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失效的预约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,顺着他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口滑落,浸湿了衬衫的后背。
那是他最后的体面,此刻正被一点点剥离。
夏知微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,姿态慵懒,仿佛这里不是生死攸关的手术室前厅,而是她自家的客厅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水面平静无波,倒映着她冷淡疏离的眼眸。
“戴总,”她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,语气平缓,“林婉还在里面哭吗?”
戴廷洲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你非要赶尽杀绝?那是人命!”
“人命?”
夏知微放下茶杯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当初你在外面养着她的時候,怎么没想过这也是人命?现在轮到你自己的人命要悬了,才开始谈感情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戴廷洲虚伪的面具。
戴廷洲胸口剧烈起伏,他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,VIP-001号特需病房的门开了。
林婉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,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红肿。
她看起来虚弱极了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她的眼神里,藏着试探和不甘。
“知微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,一步步走向夏知微。
她停在夏知微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”林婉低下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“可我真的不想死。我才二十五岁,我还有好多事没做……”
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夏知微的衣角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似乎怕亵渎了这位曾经的戴太太。
“求求你,让我活下去吧。只要让我活下去,我愿意离开戴廷洲,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。”
这是一张标准的道德绑架牌。
用柔弱做武器,用死亡做筹码。
若是以前的夏知微,或许还会心软,或者至少会碍于面子退让一步。
但现在,她只觉得可笑。
夏知微没有躲闪,也没有回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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