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魏三的惨叫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,只剩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他趴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皮肤下的黑斑如活物般蠕动。
围观的人群死寂一片。
没有人敢上前。
执法堂的执事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的令旗垂下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程七靠在斑驳的石柱上,呼吸沉重。
体内的蚀心符毒性正在反扑。
经脉里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扎,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眼前的景象重影叠错,魏三扭曲的脸变成了两个、三个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
只要倒下,就是死。
程七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他强行聚拢涣散的神识。
血腥味在口腔蔓延,压过了那股甜腻的腥臭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那缕刺鼻的腥甜味中,为何夹杂着一丝只有内门长老府才有的‘寒玉香’?
这味道很淡。
淡到几乎被魏三口吐白沫时的酸腐气掩盖。
但对常年混迹底层的程七来说,这味道熟悉得令人作呕。
那是内门核心圈特有的熏香。
通常只出现在长老们的密室,或者……高阶丹药的炼制现场。
魏三一个外门弟子,哪来的资格用这种香?
除非,这东西不是他主动用的。
而是有人硬塞给他的。
程七眯起眼,锐利的目光穿透混乱的空气,死死锁定魏三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玉佩。
在魏三刚才递出契约时,这块玉佩曾短暂地贴近过他的指尖。
就是那里。
程七迈开步子。
脚步虚浮,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
“站住。”
执法堂执事声音不高,却带着灵力震荡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程七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展示了空空如也的手掌。
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魏三。
“清理门户,”程七的声音沙哑,简短,“宗门规矩,死者为大,不得惊扰。”
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挣扎的魏三,又看了看面色苍白的程七。
作为执行者,老赵收了贿赂,自然希望事情闹大,最好直接判个私斗致死。
但魏三是自己毒发身亡,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如果现在动手,反而坐实了灭口的嫌疑。
更重要的是,魏三嘴里那句含糊不清的“内门……长老……”,让这位执事心里也打了个鼓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让他过去。十息之内,滚出去。”
程七没说话。
他低头,快步走向魏三。
每靠近一步,那股‘寒玉香’的味道就越浓。
它不像普通的香气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压迫感的实体。
它缠绕在魏三的伤口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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