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隔绝。
宋家公寓的卧室里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关晚秋坐在梳妆台前，背对着门口。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侧脸，以及身后那扇紧闭的红木房门。
门把手正在转动。
很轻，但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。
宋明远回来了。
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潮气，混合着高档雪茄和廉价威士忌的味道。那件沾了酒渍的高定西装被他随手扔在椅背上，像一条蜕下的蛇皮。
「还没睡？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着疲惫后的烦躁。
关晚秋没有回头，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眼底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刚洗完澡。」她简短地回答。
宋明远走到床边，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在床边坐下，床垫微微下陷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关晚秋的手机壳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哒。哒。
节奏很慢，却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「把手机给我。」他说。
关晚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递过去，而是抬起眼皮，看向镜子中的丈夫。
「为什么？」她问。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流程问题。
宋明远愣了一下。
在过去的三年里，关晚秋从未问过这种问题。她总是顺从地交出所有权限，包括银行卡密码、社交账号，甚至是他书房钥匙的备份。
这是宋家儿媳的规矩。
也是王秀兰从小灌输的“本分”。
但现在，规矩变了。
宋明远眉头皱起，那股惯有的傲慢重新爬上眼角。他觉得关晚秋是在闹脾气，或者是在玩弄欲擒故纵的小把戏。
「我是你丈夫。」他加重了语气，手指敲桌的动作变得急促，「检查你的行踪，天经地义。还是说，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，怕我查到证据？」
这句话很脏。
带着宋明远特有的侮辱性自信。
他认为自己拥有绝对的支配权。
关晚秋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这张脸曾经让她心动，如今只让她感到恶心。
她终于转过身，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。
宋明远接过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他知道关晚秋的密码。
他们的结婚纪念日。
0512。
这个数字对他来说，是荣耀的开始；对关晚秋来说，却是枷锁的起点。
他拇指划过指纹解锁区。
屏幕解锁成功。
宋明远松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，那种掌控感让他重新找回了作为宋家继承人的尊严。
他快速滑动着屏幕。
微信、支付宝、银行APP……
一切正常。
没有大额转账记录，没有可疑的联系人，甚至连浏览器的历史记录都干净得可怕。
就像关晚秋这个人一样，空洞，乏味，毫无威胁。
「看吧。」他把手机扔回床上，发出一声轻响，「我就知道，离了宋家，你连生存能力都没有。那些所谓的‘秘密资金’，不过是你的幻想。」
关晚秋垂下眼帘，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「是吗？」她轻声反问。
宋明远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「明天去签那份补充协议。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「把你名下剩下的那套老房子过户给宋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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