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派出所，调解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敲击玻璃的闷响。
姜远坐在塑料折叠椅上，脊背挺直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他对面，萧小伟被按在另一张椅子上，双手铐在桌沿的金属环上。
那张从雨水中捡回的当票，正平铺在桌面上，旁边压着一枚红色的警用印章。
纸张已经干透，上面的墨迹晕染开来，却更加清晰地暴露出那个陌生的签名。
“李强。”
年轻的警官敲了敲桌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萧小伟的心口。
“这不是你签的字。签字的人叫李强，身份证号是320105……”警官报出一串数字，“这个人，昨天下午三点，在这家典当行抵押了一辆保时捷911。”
萧小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嘴唇颤抖，眼神游离，不敢看姜远，也不敢看警官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萧小伟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这是……这是我自己存的……我想换个新的……”
“你自己存的？”
姜远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只有陈述事实时的冷硬。
“萧小伟，你名下没有任何资产。你的工资卡由你母亲保管，你的日常开销全靠家里接济。你哪来的钱去抵押一辆保时捷？除非，这辆车也是偷来的，或者是别人借给你充门面的。”
萧小伟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：“姐夫，你别血口喷人！那是……那是婉婉送我的生日礼物！”
“林婉上个月刚入职，月薪八千，扣除房租和生活费，连买只口红都要攒半个月。”
姜远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展示着一份银行流水截图。
“这是林婉过去半年的消费记录。每一笔都清晰可查。你所谓的‘生日礼物’，根本不存在。”
萧美兰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，此刻听到这话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，靠在墙边滑坐下去。
她那双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，死死抓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儿子在外面欠了高利贷。
她也知道儿子为了还债，最近鬼鬼祟祟地跟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接触。
但她没想到，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。
更没想到，姜远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，竟然早就把这一切摸得清清楚楚。
“警官，”萧美兰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利刺耳，“这是家事！他们夫妻之间的事，凭什么抓我儿子！你们这是滥用职权！”
领头的年轻警官转过身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萧美兰。
“萧女士，请注意你的言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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