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点半,CBD的晚高峰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田野把黑色的迈巴赫S680停稳在云顶酒店侧门的卸货区。
引擎没有熄火。
V12发动机的低吼声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,沉闷地撞击着胸腔。
这是一种死寂中的轰鸣。
不是那种炸街的噪音,而是某种潜伏的野兽在呼吸。
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黑色手提箱。
里面装着那辆车的钥匙,以及另一样更致命的东西——军用级信号屏蔽器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行政酒廊顶层。
那里有一份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书。
上面有他父亲田野天行的签名。
那是苏家逼着他签的“卖身契”。
但他今天必须拿回来。
不是因为后悔。
而是因为那个签名是伪造的。
如果今晚不纠正这个错误,明天田氏集团就会在法律层面彻底易主。
不能等。
苏婉的父亲苏震东正在晚宴上等着宣布这一消息。
一旦尘埃落定,再想翻盘就是地狱模式。
田野推开车门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混杂着好奇、鄙夷和看戏的兴奋。
就像针尖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四十分钟。
足够他做一件事。
也足够让某些人露出马脚。
他走向通往地下车库专用通道的电梯口。
那是只有持有特定权限卡才能进入的区域。
也是苏婉刚才被堵回来的地方。
现在,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云顶酒店的驻场经理林国平。
另一个是两名穿着防暴制服、手持透明防暴盾的安保人员。
林国平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酒店的《车辆临时停放管理规定》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敬畏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这种冷漠比愤怒更让人讨厌。
因为它代表了一种体制化的傲慢。
“田先生。”
林国平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“您的车辆违停在消防通道入口,已经造成了严重堵塞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下巴,示意身后的安保人员向前一步。
“根据规定,我们需要您立即驶离。”
“否则,我们将呼叫拖车,并报警处理。”
这话说的很漂亮。
滴水不漏。
既占据了道德高地,又利用了规则作为武器。
田野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林国平手里那份被捏得微微皱起的文件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这个人是个细节控。
也是个喜欢用规矩压人的小人。
“让开。”
田野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。
林国平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这个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弃子还敢这么嚣张。
“田先生,请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“这里是公共场合,我要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安保人员同时举起盾牌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封锁线。
盾牌表面反射着走廊昏暗的灯光,冷硬而不可撼动。
田野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“安全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步。
直到站在盾牌面前。
他能闻到林国平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混合着一种焦虑的气息。
“你们挡的不是消防通道。”
田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只有他们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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