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阮七的耳膜。
他背着老鬼,踉跄着冲上天台。脚下的金属格栅在积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这里的空气比下面更稀薄,带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手腕上的监测器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滤芯寿命:02:45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每一个字,“别……别让我死在你背上。我的肺……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阮七没说话。他把老鬼轻轻放在天台的通风口旁。那里有一台老旧的数据终端,屏幕闪烁着微弱的蓝光,是黑市诊所唯一能连接上城区内网的接口。
“你还有多少时间?”老鬼问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两分四十五秒。”阮七回答。他解开老鬼胸前的束缚带,动作粗暴但精准。
“够了。”老鬼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胸口一个满是血污的接口,“袁锋那混蛋的义眼不是普通的军用型号。那是‘深渊’系列的原型机。只要接入他的神经信号备份,就能提取出他接收到的所有指令。包括……刚才那条关于毒气测试的加密代码。”
阮七蹲下身,从腰间抽出一把改装过的数据探针。探针尖端闪着冷光,像是某种昆虫的口器。
“技术规则很简单,”老鬼喘着粗气,手指颤抖着指向终端,“义眼的视觉数据通过神经链路直接写入大脑皮层。如果他在行动前录入了‘清道夫’的部署坐标,这些数据会作为缓存保留在义眼的核心芯片里。我们需要在三十秒内破解物理锁,然后强行导出。但代价是……你的神经系统会承受一次过载冲击。如果失败,你会脑死亡。”
阮七看着老鬼。这个曾经的上任稽查员,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。
“你会死吗?”阮七问。
“我会死。”老鬼笑了,露出满口烂牙,“但我死前能给你留条活路。动手吧,小子。别浪费我的命。”
阮七没有犹豫。他将探针插入老鬼胸口的接口,另一端连上天台终端。
屏幕瞬间被绿色的代码瀑布淹没。
“开始解析。”老鬼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记住……不要看那些红色的警告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