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,砸在秦默满是油污的手背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。
他靠在废墟出口那扇变形的铁门前,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的神经毒气,带着甜腻的铁锈味。
这是“绝对净化”协议启动的味道。
施工没有亲自下来。
但他把门堵死了。
厚重的防爆门外,传来液压钳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咀嚼骨头。
秦默低头看向胸口。
那里插着一枚微型广播发射器,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红光。
进度条卡在98%。
只要再有一分钟。
只要把这最后的数据包发出去。
他就能把主席贪污的证据,连同自己的生命体征信号,一起广播给全城。
但时间不多了。
毒气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他摸向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张伴随了他六章、沾满黑泥、被他吞入腹中又吐出的邻居身份卡(编号734),此刻已经彻底损毁。
碎片混着血水,留在了昨天的呕吐物里。
它完成了使命。
现在,能用的只有手里这张半毁的身份卡残片。
芯片早已熄灭。
但它曾经存在过。
就像老陈的生命。
就像他父亲的冤屈。
不能被抹去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喉咙里的灼烧感。
他举起手中的铁盒。
里面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,和一张指向他父亲的处决令。
为什么是今天?
因为主席的女儿明天就要举行成年礼。
为了这场庆典的“纯洁性”,所有的污点必须在昨晚被清除。
老陈发现了秘密。
所以他死了。
秦默如果活着,他也得死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清洗。
“秦默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冰冷,机械,带着官僚式的傲慢。
“交出数据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否则,我会释放更多毒气。”
“直到把你熏成灰烬。”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手指在发射器的确认键上徘徊。
99%。
只差这一格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子弹穿透了薄弱的铁皮。
击中了秦默的肩膀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口的发射器。
秦默闷哼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。
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眩晕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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