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不是落下来的，是砸下来的。
每一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混合着悬崖栈道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硫磺气。
岑默站在栈道边缘，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雨水浸透，滑腻得让人心惊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半张裂帛血契。
羊皮纸在雨中并没有变得柔软，反而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片，死死贴着他的掌心。
那股暗红色的血迹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萧铁衣的精血。
也是刚才被恐惧逼迫出来的证据。
而在栈道的另一端，萧铁衣瘫坐在泥水中。
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已经湿透，紧紧裹在身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手里还攥着另外半张契约。
那是他三年前从失踪执事身上搜刮来的另一半。
两半契约，一左一右，隔着十丈的距离，在风雨中遥遥相望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萧铁衣的声音颤抖，像是被雷声劈碎的枯枝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软得像面条。
周围的巡逻弟子并没有上前阻拦。
他们只是远远地围着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执法堂的规矩，在这一刻似乎失效了。
或者说，正在生效。
岑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契约。
按照律例，债务转移需要双方自愿签署，或者通过某种仪式确认债务归属。
但现在，萧铁衣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他无法签署任何东西。
所以，岑默只能利用规则本身的漏洞。
《青云宗外门律令·卷三》第七条：若债务人丧失行为能力，且债权方持有完整契约副本，可由第三方见证人激活‘死物共鸣’，强制完成债务交割。
前提是，必须有天雷作为引子。
因为天雷代表天威，代表不可违抗的秩序。
而悬崖栈道，正是青云宗灵气汇聚之地，也是雷劫最容易降临的地方。
“你疯了！”
萧铁衣看到了岑默的动作。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里是悬崖！你会掉下去的！”
“而且，引天雷会遭到反噬！你的丹田会炸开的！”
岑默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根据律例，只要仪式完成，反噬将由债务承担者负责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如果你不想死，就把手里的契约递过来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在这里引雷。”
“到时候，不仅是我，连你腰间的玄铁令牌，也会一起陪葬。”
萧铁衣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是他作为执法堂执事的身份象征，也是他私吞灵石的信物。
这枚令牌，与裂帛血契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。
在第四章的时候，岑默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。
当时，裂帛血契靠近令牌时，发出了滚烫的温度。
而现在，这种温度变得更加强烈。
仿佛两块磁铁，正在相互吸引。
“不……我不给你！”
萧铁衣尖叫起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想要逃离这里。
但是，他的脚刚迈出一步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。
轰隆——！
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响。
岑默没有丝毫退缩。
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手中的半张契约上。
“以精血为引，以雷霆为证。”
“裂帛血契，听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