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没有风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袁慎睁开眼时,鼻腔里充斥着陈年檀香混合着硫磺的恶臭。
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。
身体轻得可怕。
三年修为被抽干的空洞感,像无数个针孔在经脉间漏风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脑海深处那根名为“林七”的神经。
痛。
尖锐的耳鸣声在颅骨内回荡。
那是怨灵反噬的前兆。
也是他与林七残留意识绑定的证明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江寒。
是赵长老。
外门管事赵长青站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,嘴角扯动的弧度精准得令人作呕。
“袁师弟,醒了?”
赵长青走近两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林七那孩子,命不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惋惜。
“不过,也算死得其所。那块碑上的红痕,确实需要有人去填。”
袁慎咬紧后槽牙。
牙龈渗出血腥味。
他不想说话。
说话会暴露他的虚弱。
但他必须问。
“人呢?”
袁慎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赵长青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得更开了。
“你说林七?执法队已经把他拖去乱葬岗了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赵长青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符纸上画着扭曲的线条,像是某种古老的阵纹。
“这是‘锁魂印’。林七死前,我把这个贴在了他的眉心。”
“现在,它应该还留在他脑子里。”
袁慎瞳孔骤缩。
神识猛地探入那片混沌的意识海。
果然。
在林七残破的记忆碎片边缘,缠绕着一丝黑色的丝线。
那丝线另一端,连着赵长青手中的符纸。
操控链。
赵长老不仅在胁迫林七篡改记录。
他在用禁术控制林七的死后的灵魂,作为追踪袁慎的活体信标。
“你以为,监察使大人只是来看戏的?”
赵长青凑近袁慎的脸。
那股檀香味更浓了,盖过了硫磺味。
“江寒要的是‘怨灵’实验的成功数据。”
“而我要的,是清除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袁慎没有后退。
他盯着赵长青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贪婪的算计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你错了。”
袁慎冷冷说道。
“林七没死透。”
话音刚落。
脑海中的黑色丝线突然剧烈震颤。
一股暴戾的情绪顺着链接冲撞过来。
林七的愤怒。
不甘。
还有恐惧。
“啊——!”
袁慎闷哼一声,捂住头部跪倒在地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景象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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