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中心区的柏油路面上，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警局门口的台阶上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汪清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塑料壳。
那是“03号”磁带。
它的外壳在之前的拉扯中裂开了一道细纹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赵董事被带走时，最后那个眼神还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那句颤抖的问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她的耳膜。
“你父亲真的不知道宏远贸易背后的真正买家是谁吗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就在她口袋里，冰冷，沉重，且致命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雨幕，停在警局侧门的缓冲区。
车门打开，一把黑伞撑开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
陆宴臣站在那里。
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，仿佛这漫天的混乱与他无关。
他看着汪清，眼神深邃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上车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不容置疑。
汪清没有动。
她的手指摩挲着磁带粗糙的边缘，感受着那里面残留的磁粉温度。
“姜振华呢？”她问。
“他在警局的审讯室里，暂时不会出来。”陆宴臣走近一步，“但他会没事。只要他闭嘴。”
“闭嘴？”汪清冷笑一声，“用多少钱？还是用你陆宴臣的面子？”
陆宴臣停下脚步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等待一件贡品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商业并购。
汪清看着他伸出的手，那只手修长、有力，曾经是她最依赖的肩膀，如今却成了新的枷锁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安全。”陆宴臣的语气柔和了一些，“汪清，你以为你在跟谁斗？姜振华只是棋子。宏远贸易背后的水，深到你想象不到。你父亲当年没洗干净的手，现在沾满了更脏的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口袋的位置。
“把那盘磁带交给我。我会处理掉。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保护。”
汪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保护？
还是控制？
她想起了第一章里，姜振华摔碎茶杯时的傲慢；想起了第三章里，剪辑过的录音如何一步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；想起了第五章里，磁带被销毁一半时的绝望。
而现在，到了第六章的终局。
磁带还在。
但它不再仅仅是证据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一把刀。
“我不信任你。”汪清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断裂的声音。
陆宴臣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周围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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