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姜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。
书房内没有开主灯，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松木和昂贵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汪清站在阴影里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她身上的湿衣早已烘干，换上了从陈秘书那里拿来的备用西装。
剪裁合体，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姜振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汪清的神经上。
他面前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董事会决议草案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姜振华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喜怒。
但他敲击桌面的频率快了一拍。
这是他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汪清没有回答。
她目光扫过书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陈秘书给的地图显示，这个书房的红外报警系统连接着私人安保室。
只要有人触发警报，十秒内就会有保镖破门而入。
但她必须进来。
为了那盘磁带，也为了那本不在他手里的账本原件。
“坐。”
姜振华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对面的真皮沙发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。
汪清走过去，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碰桌上的茶杯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物体。
那是标号为03的黑色索尼磁带。
塑料外壳有些磨损，但标签上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她将磁带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姜振华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盘磁带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。
“你还记得五年前，赵叔是怎么‘意外’死的吗？”
汪清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指责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。
姜振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绕过桌子，一步步逼近汪清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汪清仰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让她迷恋的眼眸，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磁带，“这里面有一段录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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