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姜晚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屋内没开大灯，只有茶几上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冷掉的茶香。
姜晚坐在沙发边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丝绸裙摆因为久坐而堆叠出褶皱，像她此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她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尖死死攥着一支黑色的长条状物体。
索尼ICD-PX470录音笔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沉睡在口袋深处的静物，也不是第五章里连接电脑分析波形的工具。
此刻，它正贴着姜晚的大腿内侧，金属外壳传来的凉意，让她保持清醒。
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又熄灭。
这是静音模式的标志，但内部电路依然在全功率运转，贪婪地吞噬着即将到来的每一秒对话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按响，而是两声轻缓、有节奏的叩击。
像是某种优雅的邀请，又像是审判前的倒计时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无害。
“进来。”
门锁转动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。
陆景深走了进来。
他收起那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玄关的地垫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他没穿雨衣，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雨雾打湿了肩头，却丝毫不显狼狈，反而增添了几分冷冽的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扫过昏暗的客厅，最后落在姜晚身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，像是一潭死水，让人看不透底。
他走到茶几前，将手中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下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比我想像的要冷静。”陆景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姜晚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他坐下。
她没有起身去倒茶，也没有寒暄。
这场交易，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客套。
陆景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扣子，姿态放松，却透着掌控全局的傲慢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，却没有点燃。
他只是夹着那根未点燃的香烟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，笃，笃。
每一下都敲在姜晚的心跳节拍上。
“严锋已经慌了。”陆景深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林婉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，经侦大队的人正在路上。但他不会坐以待毙，他会试图销毁证据，或者……把你逼到绝境。”
姜晚抬起眼皮，看向他：“所以你来这里，是为了看我如何挣扎？”
“不。”
陆景深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我是来给你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。
“这里面，是‘晨曦信托’的完整股权架构树，以及背后实际控制人的资金流向证明。”
姜晚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，录音笔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知道这份东西的价值。
如果说之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严锋洗钱，那么这份报告，就能揪出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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