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霓虹彻底冲刷干净。
姜晚坐在公寓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索尼ICD-PX470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冰凉刺骨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底牌，也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。
屏幕上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终结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刚才挂断的电话记录。
那头沉默的盟友已经去查“晨曦信托”的数据了。
但姜晚知道，光靠数据还不够。
严锋既然敢在离婚协议签署前夜进行如此隐秘的资金转移，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，或者至少有一套成熟的洗钱路径。
林婉那个女人，绝不仅仅是个贪慕虚荣的情妇那么简单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她点开微信，找到一个名为“Wan”的联系人。
那是林婉的私人号，头像是一张精致的自拍，笑容甜美得让人作呕。
姜晚没有犹豫，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。
等待接通的几秒里，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嗡声。
和窗外偶尔炸响的闷雷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屏幕亮起，林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
她似乎刚洗完澡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身上裹着一件真丝睡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姜晚，你找我？」
林婉的声音甜腻，却刻意压低了音量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姜晚看着屏幕上那张虚伪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的声音轻柔平稳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「林小姐，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，真是抱歉。」
「不过有些事，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」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。
「姜姐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？严锋明天就要和你办手续了，你应该高兴才对。」
「高兴？」
姜晚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录音笔顶端的开关。
「如果是以前，我大概会为你感到高兴。」
「但现在，我只觉得恶心。」
林婉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「姜姐，这话可就不对了。我和严锋是真心相爱的，你何必……」
「真爱？」
姜晚打断了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字字如刀。
「林小姐，你知道严锋公司的真实负债情况吗？」
屏幕那头的林婉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关掉视频，但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姜晚并没有逼迫她立刻回答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缓缓展开，举到镜头前。
纸上是一份简单的股权结构图，其中几个关键节点被红圈标出。
「这是‘晨曦信托’背后的控股链条。」
姜晚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严锋以为他把资产转移到了新加坡，就能金蝉脱壳。」
「但他不知道，这家空壳公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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