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五星级酒店顶层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像某种倒计时。
施曼站在服务器机房的冷色调灯光下。空气里有臭氧和金属冷却液的味道。
她面前的终端屏幕上，进度条正在缓慢爬行。
百分之十。百分之三十。
“施姐，流量监测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“沈廷深的IT团队已经锁定了外部IP。他们正在尝试物理切断机房的主电源。”
“让他切。”施曼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。没有起伏。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“可是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断电，上传中断，哈希值无法生成。这就不是不可篡改的法律凭证了。”
“他不会真的切断总闸。”施曼看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闪烁，“他是商人。切断总闸意味着整个酒店瘫痪。包括他今晚的直播宴会厅。他要的是掩盖，不是毁灭现场。只要他还想维持‘完美丈夫’的人设，他就舍不得这点电力成本。”
这是一种心理博弈。
也是一种对人性贪婪的精准计算。
沈廷深想要的是体面。是那种即使离婚也能全身而退的体面。
施曼要做的，就是剥夺这种体面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六十。
机房厚重的金属门被敲响。
咚。咚。咚。
节奏急促。带着愤怒。
施曼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冰凉。
门开了。
沈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。不再是之前那套略显凌乱的西装，而是一套崭新的、剪裁锋利的深灰色定制套装。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头发也重新打理过，发胶定型得坚挺。
但他眼中的惊恐并未消散。反而因为这份刻意的整洁，显得更加狰狞。
像是一张画皮，勉强覆盖住溃烂的伤口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沈廷深问。
他的目光扫过施曼身后的服务器机柜，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。
那里显示着上传进度：百分之八十五。
“公证。”施曼回答。
两个字。
沈廷深眯起眼睛。他大步走上前，试图抢夺平板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施曼侧身避开。动作不大。但刚好让沈廷深扑了个空。
他的手抓了个空。指甲划过金属机柜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
“沈廷深，”施曼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你现在报警，或者强行带走我，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。”
她抬起下巴。眼神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。
“这个文件，已经不在你的掌控范围内了。”
沈廷深的呼吸粗重起来。他盯着施曼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。
三年前。婚礼那天。
他记得她穿着洁白的婚纱。笑得温婉。安静地坐在他身边。
那时候的他，以为她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金丝雀。
他错了。
她一直在那里。在暗处。在阴影里。像一只耐心的蜘蛛。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沈廷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施曼说。
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九。
“重要的是，”她继续说，“你手机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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