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江家别墅的落地窗。
声音密集而沉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田静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她最后的武器,也是唯一的盾牌。
江叙坐在真皮转椅上,西装剪裁得体,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看着田静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,双手绞着衣角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在努力维持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,藏着贪婪和算计。
“田静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江叙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带,动作优雅却透着傲慢。
“冷静期还有不到十个小时。
如果你现在撤诉,我可以考虑给你一笔补偿。
毕竟,小宇还小,你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场。”
体面?
田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在这个家里,体面从来不是给弱者准备的。
它只是强者施舍的残羹冷炙。
“江叙,”田静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所谓的体面,就是让我净身出户,然后让你和林小姐名正言顺地接管江氏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江叙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婉忍不住后退半步,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
几本书滑落下来,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没有去捡,只是死死地盯着田静手中的录音笔。
那东西在她眼里,仿佛是一条毒蛇。
“那是侵犯隐私!”
林婉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你们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录音,是非法证据!
法院不会认可的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试图用道德高地来压制田静。
田静没有看她,而是直视着江叙的眼睛。
“是吗?”
她反问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陈律,请解释一下。”
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陈律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灰色的西装,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眼神锐利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江叙面前。
“根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》,只要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,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,私自录制的视听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。”
陈律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婉惨白的脸。
“而且,这段录音发生在公共区域——也就是这栋别墅的书房。
田女士并没有窃听私人通讯,只是在记录对话过程。”
江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陈律,别忘了,我们以前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田静举起了手中的录音笔。
银色的机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屏幕上的红灯已经熄灭,意味着录制结束。
但指示灯依然亮着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它的存在。
“江叙,”田静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冷静,“别拿旧情说事。
今天,只有利益。”
她将录音笔放在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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