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雪松味。
那是昂贵的香薰蜡烛燃烧后的余烬,混合着打印机墨粉和纸张受潮的霉味。
褚清越坐在长桌的一端,对面是面色铁青的陈律师,以及两名穿着制服、眼神如鹰隼般的经侦警官。
窗外没有雨,只有正午惨白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,照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,折射出冷硬的光斑。
这里不是昨晚那个暴雨倾盆的书房。
这里是权力的中心,也是审判庭的前厅。
褚清越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粒纽扣,动作缓慢而克制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,或者说,等一个陷阱自己张开嘴。
“褚小姐,”其中一名警官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夹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我们需要确认一份文件的真实性。这份文件涉及任致远先生涉嫌洗钱的关键证据链。”
另一名警官则死死盯着褚清越的脸,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或者一具尸体。
“作为褚家企业的现任实际控制人,同时也是任家即将解除婚约的一方,你有义务配合调查。”
褚清越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配合调查是我的公民义务。”她声音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但前提是,这份文件必须合法取得,且与我方资产保全工作无直接利益冲突。”
陈律师在一旁推了推眼镜,冷冷地补充道: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资产托管协议,任氏集团目前的海外账户已被冻结。任何未经审计委员会批准的文件调取,都可能构成对债权人利益的侵害。”
警官皱了皱眉,显然没料到这位刚刚从任家泥潭中脱身的女人,会如此强硬地搬出法律条文。
“我们是在办案,不是在开董事会。”警官的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褚小姐,不要试图用商业规则来干扰司法程序。”
褚清越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礼貌。
“警官说笑了。”她缓缓说道,“如果是司法程序,请出示搜查令。如果是商业问询,请出示授权书。否则,我有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,并保留追究贵单位侵犯商业秘密的权利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警官的脸色变得难看,但他知道,现在任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裂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彻底崩盘。
他需要这个签字。
不是为了正义,而是为了尽快切断任致远这条线,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——也就是任老太爷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。
而褚清越,恰好站在风暴的中心。
“这份文件复印件,”警官将一份泛黄的A4纸推到褚清越面前,“上面有一笔异常的转账记录。接收方是一个空壳公司,而付款方,是你父亲生前控制的褚氏信托基金。”
褚清越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纸张粗糙,边缘有些卷曲,像是从某个机密档案室里匆匆复印出来的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父亲?
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温和慈祥,却在三年前突然“意外”坠楼的男人?
如果这笔钱真的流向了一个空壳公司,那么父亲的死,恐怕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失足。
“我需要原件核对。”褚清越说道,语调依旧平稳。
“原件在证物室,你现在看不到。”警官盯着她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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