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这种静默并非真正的无声，而是无数心跳撞击耳膜后产生的耳鸣，混合着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死死罩住。
任振华坐在主位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武清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正在微微颤抖。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太紧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林特助。”任振华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把投影设备关掉。武小姐，你的表演结束了。”
他的眼神扫向角落里的林特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林特助是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电源开关上方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目光游移不定，不敢看任振华，也不敢看武清，像是在两头受气的夹心饼干。
“林特助？”任振华眉头皱起，语气加重了几分，“我让你关机。”
“任总……”林特助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系统……系统好像有点问题。刚才陆先生进来的时候，信号受到干扰，投影仪无法启动。而且，武小姐提到的‘内部培训视频’涉及公司核心机密，按照合规流程，需要您签字授权才能播放。”
他在找借口。
武清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特助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那不是对技术故障的担忧，而是对任振华即将崩塌的权势的本能逃避。他在自保，甚至在暗中观察风向，准备随时倒戈。
任振华冷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耐。
“借口？”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，一步步走向控制台，“武清，你以为随便编造一个理由，就能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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