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私人书房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崔婉站在门前。
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银质录音笔。
金属的冰凉顺着掌心蔓延,刺进骨血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秦峥以为已经销毁的证据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房门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昂贵的沉香木味道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辛辣。
秦峥背对着门口。
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。
车流如织,灯火辉煌。
像极了这个城市的欲望。
也像极了他们这段婚姻,表面光鲜,内里腐烂。
“你还没走?”
秦峥没有回头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但那平静之下,藏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的领带夹——那枚纯金打造的鹤形饰品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像一只濒死的鸟,挣扎着想要飞翔,却已被折断羽翼。
崔婉没有回答。
她迈步进屋。
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但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秦峥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书桌前。
那里放着一份刚签署的离婚协议。
白纸黑字。
触目惊心。
她的净身出户。
他的全身而退。
“赵伯锁了门。”
秦峥转过身。
眼神傲慢。
审视猎物般地看着她。
“他说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他轻笑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急促。
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崔婉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所以,”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短句。
平稳。
“你要在这里,完成最后的清洗?”
秦峥眯起眼睛。
他走近几步。
西装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那是金钱的味道。
也是权力的味道。
“崔婉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居高临下。
“你以为林曼收到数据,就能翻盘?董事会那些老狐狸,只看利益。只要我给出合理的解释,只要新资金到位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会乖乖签字。因为你知道,反抗的成本,你付不起。”
崔婉垂下眼帘。
看着自己袖口。
那里藏着另一支录音笔。
空的。
但此刻,它沉甸甸地压在口袋里。
像一块墓碑。
埋葬了他们过去的感情。
也预示着未来的审判。
“解释?”
崔婉抬起头。
眼神锐利。
“什么样的解释,能掩盖转移资产三亿的事实?”
秦峥脸色微变。
敲击桌面的手指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,他又恢复了常态。
甚至更加嚣张。
“证据呢?”
他逼近一步。
逼得崔婉后退半步。
背靠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林曼手里只有片段。而且,经过技术处理,根本不能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几乎触碰到崔婉的脸颊。
带着威胁。
也带着某种病态的占有欲。
“交出那支录音笔。我可以考虑,给你留一点体面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要么低头。
要么毁灭。
崔婉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赵伯那张苍老的脸。
那个从小看着秦峥长大的老管家。
此刻,他应该就在门外。
守着这道门。
也守着秦家最后的尊严。
或者说,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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