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位于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公寓,没有监控,没有窃听器,只有窗外淅沥的冷雨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石静坐在一张折叠桌前,面前放着那枚从廖远手中夺来的U盘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冰凉刺骨,接口处还残留着廖远掌心的汗渍,黏腻,令人作呕。
她指尖摩挲着U盘侧面的一道细微划痕,那是刚才在书房争夺时留下的。
那道划痕像是一道伤口,也是这段婚姻最后的墓志铭。
陈律师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林婉给的这个U盘,底层有生物识别锁,并且连接了云端自毁程序。”
“一旦输入错误三次,或者检测到异常断电,里面的数据会瞬间格式化。”
“而且,文件伪装成了家族相册的格式,直接读取会触发警报。”
石静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流,眼神平静:
“所以,不能硬解。”
“对。”陈律师顿了顿,“必须模拟合法的访问权限。你需要找到那个‘钥匙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廖母生前最信任的人,或者……廖远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。”
石静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廖远那张傲慢的脸,以及他在书房里那句轻蔑的话:
“你这种女人,离了我连饭都吃不起。”
那时候,他以为胜券在握。
他不知道,每一句羞辱,都被石静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里,实时加密发送到了陈律师的服务器。
那一刻,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现在,那只眼睛熄灭了。
但证据,已经种下。
石静睁开眼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她没有尝试暴力破解,而是顺着U盘内“家族相册”的时间轴,一步步回溯。
2018年,廖家老宅的春节聚餐。
2019年,廖父生日宴。
2020年,廖母病重期间的一次私人聚会。
文件越来越多,图片越来越模糊。
直到时间轴停在2021年3月14日。
那天,是廖父被确诊为晚期胰腺癌的日子。
也是一切悲剧的起点。
石静点开了一张名为“IMG_20210314_001.jpg”的文件。
图片是一张泛黄的病历单复印件,背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:
“延误治疗,谋财害命。”
字迹是廖远的。
石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继续向下翻。
接下来的几张图片,不再是照片,而是音频文件的截图,以及几段模糊的视频帧。
视频的第一帧,是一个昏暗的房间。
镜头晃动,似乎有人手持摄像机在拍摄。
画面中央,坐着年轻的廖远。
他对面,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廖建国。
廖建国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显然处于极度虚弱中。
而廖远手里,正拿着一份文件。
不是遗嘱,也不是医疗授权书。
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“爸,签了吧。”
视频里的廖远声音冷漠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只要签了这个,把核心资产转到我名下,医院的费用我全包。否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否则,我只能按照公司规定,暂停对您的一切非必要支出。毕竟,我是法定代表人。”
廖建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发出浑浊的喘息。
视频到这里,突然中断。
紧接着,是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黑屏音频。
石静戴上耳机,将音量调到最大。
电流的底噪中,夹杂着压抑的哭声,和廖远不耐烦的脚步声。
“别装了,老头子。”
廖远的声音清晰可辨,甚至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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