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廖氏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石静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U盘冰凉的触感。
口袋微微一沉,像是某种未知的重量,压得她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,咔哒一声,在雷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廖远走了出来。
他原本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此刻有些凌乱,领带歪斜,眼神中透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与焦躁。
刚才在林婉崩溃、协议签署的那一刻,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。
但他错了。
石静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落在廖远脸上。
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廖远感到不安。
“你还没走?”廖远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维持的傲慢,“石静,别太贪心。净身出户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。”
石静没说话。
她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空白标签的U盘,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金属反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廖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住那枚U盘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上前一步,语气急促,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林婉给你的‘礼物’?”廖远冷笑一声,伸手想要夺过U盘,“看来那个蠢女人临死前还想给你留点什么麻烦。给我。”
石静侧身避开,动作不大,却精准地拉开了距离。
录音笔顶端的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随后彻底熄灭。
电池耗尽。
但这并不重要。
因为真正的证据,不在录音里,而在这一刻即将揭开的真相中。
“廖远,”石静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廖远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:“否则呢?资产转移干净,林婉的资金链虽然断了,但那是她父亲的事。至于你……你现在一无所有。”
“一无所有?”石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是吗?”
她举起手中的U盘,拇指按下了播放键。
并没有连接电脑,而是U盘侧面有一个微型接口,直接连入了她随身携带的便携投影仪——这是陈律师在她出门前强行塞给她的备用方案。
一道微弱的蓝光投射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。
画面跳动了几下,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廖母。
已经去世三年的廖母。
视频中的廖母面色苍白,靠在病床上,眼神浑浊却坚定。
“远儿,”视频里的廖母声音虚弱,却字字清晰,“妈知道你在做什么。那些钱,不是你的,是公司的公款。你把它转到林家的账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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