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夜空,沉闷的轰鸣声顺着常家老宅厚重的石墙传导进来,震得书房里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。
常淑珍坐在红木书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翡翠戒指。
戒指冰凉,却压不住她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那张黑白合影被她压在左手掌心下,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照片上男人的脸模糊不清,但那个女人的轮廓,却让常淑珍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。
那是谁?
为什么夏晚晴要把这张照片夹在放弃财产协议里?
“妈,雨太大了。”
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收起伞,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立刻走近,而是站在门边,目光扫过书桌上的那份协议,最后落在常淑珍苍白的脸上。
常淑珍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。
她必须稳住局面。
只要夏晚晴签了字,只要拿到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,这一切都能过去。
至于那张照片……
常淑珍告诉自己,那不过是亡夫生前的一点风流债,与现在的财产分割毫无关系。
夏晚晴是个聪明人,应该看得懂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进来吧。”常淑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尖锐,“别站在风口,冷风灌进来,对身体不好。”
这是长辈的口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怀。
但在夏晚晴耳中,这只是一层虚伪的伪装。
夏晚晴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。
空调冷气开得很足,吹得人皮肤发紧。
夏晚晴走到书桌前,没有坐下,而是将手中的黑色手提包轻轻放在桌角。
包里,露出一截银色的金属光泽。
那是索尼录音笔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。
常淑珍的目光在那抹银色上停留了一秒。
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移开。
“坐。”常淑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夏晚晴没有动。
她看着常淑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妈,您刚才在看什么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表面平静的泡沫。
常淑珍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看什么?我看你什么时候肯签字。”常淑珍冷哼一声,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心虚,“夏晚晴,别以为你手里有点证据,就能跟我讨价还价。建国的遗产,本来就是常家的。你一个外姓人,凭什么分走一半?”
“外姓人?”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,“妈,您这话说的,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支银色录音笔的外壳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。
“建国去世那年,宏达贸易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,收款方是一个叫‘林婉’的个人账户。”夏晚晴盯着常淑珍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林婉,是建国生前的秘书。也是这张照片背面,那个女人的名字。”
常淑珍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夏晚晴查得这么细。
甚至连秘书的名字都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”常淑珍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“林婉早就出国了!这笔钱……这笔钱是建国给她的遣散费!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是吗?”夏晚晴歪了歪头,眼神清澈而冷漠,“可是,我查到的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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