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程晚站在书房门口。
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下录音笔播放键时的余温。
那支银色录音笔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大衣内侧的口袋里。
金属外壳贴着胸口皮肤。
冰冷，坚硬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闵锐此刻以为已经不在她手中的“赝品”。
半小时前。
她在客厅故意遗落了那支高仿录音笔。
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被恐惧击垮、精神濒临崩溃的女人，慌乱中掉落的随身物品。
闵锐捡起了它。
他当时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甚至没有当场检查，只是随手把它扔在了茶几角落，仿佛那是某种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但他错了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证据，并不在那支笔里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程晚迈开步子。
走进书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气。
闵锐背对着她。
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僵硬的紧绷感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。
「进来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程晚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和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。
「协议签了吗？」
闵锐问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程晚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双腿交叠。
姿态放松。
但她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。
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「还没。」
她说。
简短。
克制。
「我在想一个问题。」
闵锐转过身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。
衬得他身形修长。
他走到程晚对面坐下。
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「什么问题？」
他问。
眼神冷冽。
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程晚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无波。
「陈妈刚才哭了。」
她说。
陈述句。
没有情绪起伏。
闵锐转戒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很快恢复原状。
「保姆情绪不稳定，很正常。」
他说。
「为了你好，我不希望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判断。」
又是这句。
「为了你好」。
程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「陈妈说，她听到了某些不该听的声音。」
程晚继续说。
语速缓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。
「关于我父亲去世那天的晚上。」
闵锐的眼神微变。
那一闪而过的慌乱，没能逃过程晚的眼睛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「程晚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」
他问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警告意味。
「有些真相，一旦揭开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」
「包括你的婚姻。」
程晚没有接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录音笔。
动作很慢。
故意让闵锐看清。
然后，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推到他手边。
「这支笔，你昨天捡到了。」
她说。
「里面有一段录音。」
闵锐盯着那支笔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那是赝品。
他知道里面的内容不足以让他定罪。
但他不确定程晚是否知道这一点。
或者，他在赌程晚在虚张声势。
「你想用它威胁我？」
他冷笑一声。
伸手拿起录音笔。
拇指按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