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工作台旁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韩深没有理会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撞击声，那声音像是某种野兽在撕咬铁笼，沉闷、粗暴，带着即将失控的焦躁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工作台上那一滩狼藉——那是刚才柳如烟失手摔碎的录音笔残骸。
黑色的塑料外壳裂成几瓣，像是一只被捏碎的黑甲虫。
而在那些碎片中央，半块银白色的芯片正静静地躺着，边缘参差不齐，露出细密的金色触点。
“韩总，赵总在催了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站在工作台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看韩深，而是盯着那半块芯片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。
“别碰它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东西碎了，就拼不回去了。”
韩深没有回头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是他在谈判桌上惯用的表情，代表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“拼不回去？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“柳秘书，你似乎忘了，我是做什么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伸手探向工作台。
指尖触碰到那半块芯片的瞬间，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窜脊背。那是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，粗糙，带着断裂处的锋利感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合拢的那一刻，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横插进来，死死按住了那半块芯片。
是柳如烟。
她的动作很快，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“韩深！”
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，而不是‘韩总’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“你疯了？外面全是摄像头，还有赵总的人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韩深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冰霜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。
两人之间的张力瞬间拉满，仿佛两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，稍一触碰就会崩断。
门外的撞击声更大了，伴随着保安队长粗鲁的叫骂：“韩总！再不开门我们就撞了！”
时间不多了。
韩深猛地发力，将柳如烟的手强行掰开。
柳如烟踉跄了一下，后退半步，撞在身后的椅背上。她看着韩深弯腰捡起那半块芯片，动作熟练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微型读取器，迅速将芯片插入接口。
读取器上的指示灯亮起幽蓝的光。
韩深按下播放键。
起初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，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屏噪音，尖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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