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于破壳的手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凝固。
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旁,坐着十二位独立董事。他们面前摆放着精致的骨瓷咖啡杯,但无人举杯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尽头那块巨大的LED投影屏上,以及站在屏幕前的两个身影。
林婉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内搭白色衬衫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。她的脸色苍白,但在惨白的屏幕冷光映衬下,反而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。
顾远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那是他惯常的“保护者”姿态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,右手食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流转着幽绿的光泽。他的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温和却疏离的微笑,仿佛此刻不是在清算前妻,而是在主持一场慈善晚宴。
「婉婉最近压力太大,」顾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无奈,「情绪有些不稳定,甚至出现了幻觉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几位神色凝重的董事,语气加重了几分:「她声称手中有一段录音,能证明我违规转移资产。但这只是她为了争夺股权,精心编造的谎言。」
一位姓张的独立董事推了推眼镜,眉头微皱:「顾总,如果这是真的,性质可就严重了。董事会需要听到证据,而不是猜测。」
「证据?」顾远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讽,「张董,隐私权是法律赋予每个人的基本权利。即便这段录音存在,它也是林婉非法窃取的产物。根据公司法及我们内部的合规条例,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,不仅无效,更是对公司声誉的二次伤害。」
他转过身,看向林婉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:「婉婉,你承认了吗?承认你试图窃取商业机密?」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机。
顾远以为他在掌控局面。他以为只要切断网络,封锁书房,就能让那段音频永远消失在黑暗里。他甚至安排了老陈在门外监视,确保林婉无法进行任何技术操作。
但他忘了一件事。
林婉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就在五分钟前,当老陈的破门锤即将砸向书房大门的那一刻,林婉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去抢夺电脑。
她只是平静地坐回椅子上,打开了那个早已设置好的自动化脚本。
银灰色的索尼录音笔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大衣内侧的口袋里。但它已经完成了使命。
它的核心数据,早在三个小时前,就通过备用卫星链路,加密打包,发送到了每一位独立董事的私人邮箱。
那不是请求。
那是通知。
「我没有承认,」林婉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「但我也不打算否认。」
顾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「什么意思?」
林婉抬起眼,直视着顾远那双藏在温和面具下的眼睛:「你教过我,凡事留后手。既然你认定这是‘非法窃取’,那么,法庭见。」
「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他们?」顾远冷笑,转向其他董事,「各位,这就是她的逻辑。先斩后奏,逼迫我们就范。这种手段,简直卑劣至极!」
「所以,」林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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