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的秋雨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。
谢晚站在第三人民医院VIP病房区的走廊尽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。那支黑色的磨砂金属外壳,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是一枚冰冷的勋章。
两小时前,云顶会议室的那场风暴并未平息,而是转移了阵地。
赵伯言切断了她所有的资源通道,试图用“私生子”的身份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但他没想到,谢晚没有哭诉,也没有辩解,只是安静地收起了录音笔,转身走进了这场更大的雨里。
她来医院,是为了找谢晨。
那个被祁家宣称患有先天性重症、早已去世的妹妹。
也是祁振东用来证明谢晚是“冒牌货”、从而剥夺她继承权的唯一证据。
走廊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。谢晚推开302病房的门时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切割在光秃秃的病床上。
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仿佛从未有人躺过。
“护士站说这里住过一位植物人患者。”谢晚对身后的保镖低声说道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。
保镖有些迟疑:“小姐,这里……”
“查过了吗?”
“查过了。系统里没有入住记录,但当年的护理员口供一致,说是祁总亲自安排的。”
谢晚走到病床前,蹲下身。
她的目光扫过床底的阴影,那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但在灰尘中,有一个突兀的黑影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物体。
是一本日记。
封皮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被藏在这里很久,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它的存在。
谢晚翻开最后一页。
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下的绝笔:
「姐姐,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而活下来的是‘产品’。」
「祁父说,谢晨的身体太弱,撑不过这次手术。但他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,一个完美的、听话的、不会背叛祁家的工具。」
「他选中了你。或者说,选中了我。因为我们的基因是一样的。」
「从今往后,你是谢晚,我是谢晨。你活着,我替你死。你恨祁家,我替祁家笑。」
「别信录音。那是他们留给你的陷阱。」
谢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电流般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所谓的“植物人妹妹”,根本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为了掩盖祁家非法代孕和基因筛选丑闻而精心策划了十年的局。
谢晨并没有死在手术台上,而是被替换了。或者说,谢晚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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