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清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支索尼ICD-PX470录音笔。
它不再是手袋夹层里沉睡的物件,也不是指尖滑落的冷汗,更不是餐桌下的秘密或扬声器里的喧嚣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,金属外壳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一枚封死的印章。
窗外的暴雨还在下,雨点砸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霓虹灯透过雨幕投进来的微弱红光,忽明忽暗地扫过她的脸。
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着,文档标题是《阮锋挪用公款及涉嫌故意杀人证据链汇总》。
附件已经打包完毕。
收件人栏里填着经侦大队举报邮箱和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信箱。
发送键就在指尖下方,只需轻轻一点。
这就是她等待了六个月的终局。
也是阮锋以为的“离婚冷静期”结束后的清算时刻。
门铃就是在这时响起的。
不是急促的敲门,而是两声礼貌、克制,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轻叩。
笃,笃。
武清的手指顿住了。
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除了催债的或者送外卖的,不会有别人。
但她没有叫外卖,也没有欠任何人的钱。
她放下录音笔,站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到玄关。
透过猫眼,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看不清脸,只看见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武清没有开门。
她隔着门板,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:
“如果是推销保险,我不需要。如果是前夫派来的杀手,请便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接着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,隔着厚重的防盗门,显得有些失真:
“武小姐,我是来送‘礼物’的。关于你母亲,以及……你的退路。”
武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想起林婉在雨中颤抖着拨出的那个电话。
那个从未接过的号码,究竟是谁?
如果阮锋家族已经察觉到了林婉的背叛,并迅速做出了反应,那么现在站在门外的,就不是杀手,而是谈判者。
或者说,最后的收网人。
武清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黑衣男人并没有进来,他只是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沉,边缘有些磨损,看起来像是被反复传递过。
“这是什么?”武清问。
“封口费,以及你母亲的医疗债务结清证明。”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阮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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