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但巷子里的水洼还在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许清欢推开“旧时光”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带进了一身潮湿的寒意和警局的铁锈味。她手里攥着那份泛黄的《自愿放弃监护权声明》,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整理货架上的灰尘,而是径直走向柜台后面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
任长风就在那里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手指关节粗大,指节上有着陈旧的伤疤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低着头,用一把破旧的扫帚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许清欢能看清每一片枯叶被卷起、落下、再被卷起的轨迹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再次击中了她。和三年前阿远离开前在房间里拖地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“你还没走。”许清欢的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她语速很慢,带着一种疲惫的试探,“我以为你会跟着警察一起消失,或者换个更隐蔽的方式继续盯着我。毕竟,你是这么擅长做这种局的人。”
任长风的手停了一下。扫帚抵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抬头。他只是换了个方向,继续扫地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许清欢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如果这份声明是三年前签的,为什么你要等到今天才把钥匙给我?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阻止这一切?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车祸,经历逃亡,甚至经历被捕?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积压了三年的窒息感终于找到了出口。“你在玩什么游戏,任长风?我在等一个答案。弟弟到底在哪里,或者,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我需要真相来结束这场漫长的凌迟。我不需要你的保护,我需要事实。”
任长风终于停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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