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老街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雾。
许清欢站在屋檐下,手里攥着那半张泛黄的车票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衣领,却冷不过她此刻的心。巷口的光线昏暗,只有远处拆迁办临时搭建的工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一只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条即将消失的巷子。
任长风就站在那片光影的边缘。
他浑身湿透,灰色的卫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轮廓。他的手指关节粗大,指缝间嵌着洗不净的黑泥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身,目光依旧低垂,落在自己那双磨得快要开胶的运动鞋上。
“陈伯说,只要你不乱说,车的事可以商量。”许清欢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暴雨,“但你刚才碰门框的动作,和你弟弟走的那天晚上,一模一样。”
任长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他问。声音沙哑,带着被雨水浸泡后的潮湿感。
“我自己看到的。”许清欢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漫过了鞋面,“还有那张车票。三年前,它出现在我的库存里。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回去,那就是……”
“是意外。”任长风打断了她。这一次,他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躲闪,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“清欢,别查了。有些东西,烂在肚子里,比烂在雨里强。”
“烂在肚子里?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许清欢反问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你是想拿回那辆摩托车,证明你还活着?还是想告诉我,这三年里,你一直在看着我?”
任长风沉默了。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,流过眼角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他伸出手,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盒,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颤抖着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“装睡的人最可怕。”他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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