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像无数细碎的冰雹,噼里啪啦地响。
谭宁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蜡笔画歪歪扭扭,两个小人牵着手,背景是一片蓝色的天空。背面那行红色的字迹——“爸爸,妈妈,还有小宁”—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模糊。
“小宁。”她轻声念了一遍,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这不是她小时候的名字。那是田深给她取的乳名,只有他叫得出口。此刻,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陌生感,却又有着致命的熟悉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显示的是林经理发来的消息:“谭小姐,怀表已打包好,随时可以取。另外,关于今晚拍卖会的佣金……”
谭宁没有回复。她站起身,走向玄关,准备去拿车钥匙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灯突然灭了。
整个公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,又迅速消失。紧接着,雷声滚过,震得地板微微发颤。
停电了。
谭宁站在黑暗中,呼吸变得急促。她摸到了茶几边缘,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——那是那块怀表。她把它抓在手里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风。
谭宁猛地回头。
门开了。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灌进屋内。
田深站在门口。
他的西装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而紧绷的轮廓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是在深渊里燃烧的余烬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黑暗中的她。
谭宁握紧了怀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:“你进来做什么。”
“停电了。”田深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。”
“我不怕黑。”谭宁转过身,背对着他,面向漆黑的窗户,“而且,这里是我的家。田先生,请出去。”
田深没有动。
他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湿润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谭宁的神经上。
“谭宁,”他停下脚步,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也知道那块表在你手上。”
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那是我的东西。我花了钱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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