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庭大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，是CBD核心区璀璨的霓虹。
室内冷气开得很足，恒温24度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。
这与城中村夜市那股混合着孜然、劣质食用油和汗臭味的空气截然不同。
谭默坐在真皮沙发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，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黑胡椒粒。
那是刚才在夜市留下的痕迹。
林婉站在一旁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她想知道答案。
但谭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条来自“大伯”的语音消息。
背景音嘈杂，正是裴淑芬在走廊撒泼打滚的直播录音，夹杂着大伯谭建国阴冷的笑声。
“……只要搞定那个女人，林家剩下的资产就是我们的……”
谭默听完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，将这段音频发送到了视频通话请求中。
对方接通的速度很快。
屏幕里出现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谭建国穿着唐装，手里端着紫砂壶，神态悠闲。
“阿默啊，这么晚了，找大伯什么事？”
他的语气平和，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过。
谭默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像是在念财务报表。
“大伯，你挪用公款填补裴家债务的事，做得很干净。”
“可惜，漏了一个尾巴。”
谭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放下茶壶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证据呢？”
谭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‘老谭记’连锁餐饮品牌100%股权转让协议》。
这一章，它不在路边摊，也不在裴淑芬的手里。
它此刻正被谭默拿在手中，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折叠而留下了明显的折痕。
烫金的公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这份协议，原本是用来担保裴淑芬那些虚假项目的资金链。”
“但现在，我要用它来置换你在大伯名下的所有股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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