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庭大酒店的旋转门在深夜十一点依然缓慢转动。
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，带着昂贵的香薰味，和夜市残留的孜然气息格格不入。
谭默站在大堂中央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手里没拿烤串，也没拿酒杯。
只有一份文件。
《‘老谭记’连锁餐饮品牌100%股权转让协议》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躺在沾满油污的口袋里。
也不再被拍在桌上羞辱。
它被夹在谭默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。
纸张边缘锋利如刀。
烫金的印章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不仅是纸。
这是悬在裴淑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裴淑芬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。
她身上的丝绸旗袍已经破烂不堪。
刚才在走廊里，她试图用撕扯衣服来制造混乱，以此逃避法律的注视。
但谭默没有叫保安。
他只是拨通了三个媒体号码。
开启了直播。
镜头对准了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现在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。
弹幕像雪花一样刷屏。
裴淑芬缩着肩膀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手帕。
指甲上的红漆剥落了一半，露出苍白的甲床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尖酸刻薄的气焰早已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嘶哑。
谭默走到她面前。
停下。
距离一米。
刚好能看清她瞳孔里的倒影。
“签字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低沉，平稳。
像是在念财务报表上的一个赤字。
裴淑芬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签？签什么？我欠的钱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债。”
谭默打断她。
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份协议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。
“是你挪用公款填补高利贷窟窿的证据。”
“也是你试图洗钱、转移资产的铁证。”
他将协议展开。
平铺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旁边放着一支钢笔。
笔帽是黑色的，笔尖闪着寒光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和刑法相关规定，赵刚的供述加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，足以让你面临三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谭默的目光落在裴淑芬脸上。
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看一份待处理的坏账。
“如果你在这份债务重组协议上签字，自愿将你名下的房产、车辆以及未来十年的收入作为担保，偿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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