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湿气顺着窗棂缝隙渗进来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贴着沈婉的脊背游走。
正院偏厅内，炭火盆里的红泥微微跳动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周夫人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，一身素净的藕荷色旗袍，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。
她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珠子，指尖缓慢地摩挲着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。
“婉儿，”周夫人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，“这三天期限，只剩下一日了。”
沈婉垂着眼眸，看着案上那本《林氏私账》。
封皮已经有些磨损，边角泛黄，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，也是罪证堆积的证明。
“儿媳正在查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半分焦急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周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钩子般刮过沈婉的脸。
“查？查什么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将珠子搁在案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查你母亲当年是如何中饱私囊，还是查你父亲是如何默许这一切？”
沈婉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知道，周夫人想要的不只是账目，而是她的低头，是沈家这一房彻底的臣服。
今日是交接仪式的日子，周夫人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立威，也要甩锅。
她要沈婉背上这笔亏空的罪名，替家族掩盖丑闻。
只有这样，周夫人才算真正掌控了沈家这一房的命脉。
“儿媳只是在想，”沈婉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却带着疏离，“这笔亏空，究竟是谁漏下的。”
周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你想查，那就查清楚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沈婉面前，俯下身，身上那股浓郁的沉香味扑面而来，令人窒息。
“不过，你要记住，有些真相，知道了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沈婉迎上她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弧度。
“儿媳明白。只是不知，这代价，是儿媳的命，还是母亲的权？”
就在这时，偏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，吹得烛火剧烈摇曳。
大少爷沈清宇大步走入，脸色铁青，浑身湿透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护卫，气势汹汹，仿佛随时准备动手。
“沈婉！”
沈清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。
他径直走到案前，一把夺过沈婉手中正准备递出的半张笔记。
那是沈婉特意留作诱饵的假情报，上面记载着关于魏公公内库线索的模糊指向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沈清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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