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锦绣华府A栋的大堂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乔宇站在旋转门前，看着玻璃外模糊的霓虹灯影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不动产权证。
封皮有些微卷，那是之前被裴母在桌上拍打过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张薄薄的纸片，贴在他的掌心。
不再烫手，却比铁还硬。
他是这栋楼的主人。
从法律意义上讲，从这一刻起，裴家连这里的空气都不配呼吸。
大堂里的感应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涌进来。
乔宇迈步走了进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没有看前台，径直走向电梯间。
他的目标是负一层的地下车库入口，以及通往101室的专属通道。
那里有他重新设定的智能门锁系统。
只要指纹和密钥匹配，任何备用卡、密码都将是废纸。
电梯门还没到。
一阵嘈杂的人声先一步堵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！”
一个尖锐的女高音划破了大堂的寂静。
乔宇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。
裴母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苏绣旗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她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洁白的擦嘴手帕，但此刻手帕已经被揉成了一团。
在她身后，裴少带着七八个亲戚，像一群秃鹫般围了上来。
他们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“乔宇，你还要脸吗？”
裴母上前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宇的神经上。
“这房子是我们家的！是你老婆林婉的陪嫁！你现在想独吞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侧目。
赵经理不知去向。
大概是躲进了办公室，或者干脆请假了。
这种场面，酒店最怕的就是闹事。
乔宇看着裴母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裴阿姨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纠正一下。”
“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。”
“全款购买。”
“与裴家无关，与林婉无关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‘陪嫁’，只是你们自导自演的谎言。”
裴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她显然没料到乔宇会这么直接地撕破脸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那是常年霸占婆家高位练就的本能反应。
“少在这里装蒜！”
她猛地挥动手帕，指着乔宇的鼻子。
“三年前你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钱买房？肯定是裴少拿公司的钱垫付的！这是夫妻共同财产！你想赖账？”
裴少在一旁嗤笑一声。
他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插话。
“哥，别跟妈争辩了。”
“这房子名义上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，但实际上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眼神轻浮地在乔宇身上扫过。
“是我们裴家在养你。你今天敢动这房子的一砖一瓦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。”
周围的亲戚们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，吃我们裴家的喝我们裴家的，现在翅膀硬了？”
“赶紧把钥匙交出来，别逼我们报警抓你诈骗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宇身上。
他们在等。
等他崩溃，等他求饶，等他像过去三年那样低头认错。
乔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目光越过裴母的头顶，落在她身后的智能门禁终端上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方形面板，镶嵌在墙壁里。
上面亮着绿灯。
显示当前权限状态：开放。
但在三秒前，这个状态已经被修改。
乔宇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八点四十二分。
正好是物业交割完成后的最后确认窗口期。
“裴阿姨。”
乔宇终于再次开口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你说得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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