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乔宇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桌面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，还有一本暗红色的不动产权证。
证书封皮上烫金的字清晰可见：锦绣华府A栋101室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，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门外隐约传来宴会厅的喧嚣，那是裴家最后的体面在挣扎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，眼角的粉底因为哭泣而微微开裂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擦嘴的手帕——那是裴母的习惯动作，此刻却显得滑稽又可怜。
“乔宇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林婉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哭腔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妻子的尊严。
乔宇没有抬头，只是继续翻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妈刚才的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林婉走到桌前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她说你是软饭男，说这栋楼迟早是裴家的……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乔宇停下笔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别签了。”
林婉急切地向前一步，伸手想要去抓那份协议。
“我们结婚三年，虽然你没工作，但我父母也从未亏待过你。今天的事，是我妈不对，我替她道歉。”
“你原谅她，我也原谅你。”
“我们把这件事忘了，明天照常办婚礼，好吗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乔宇看着林婉伸出的手，那双手曾经帮他整理过领带，也曾在他加班深夜时递过热牛奶。
但现在，那只手上沾满了裴家的算计。
乔宇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个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。
他绕过桌子，走到林婉面前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恐惧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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