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自动玻璃门缓缓合拢,将里面那些混杂着香水味、酒精味和绝望气息的空气彻底隔绝。
乔宇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内袋中那个硬质的矩形物体。
那是锦绣华府A栋101室的不动产权证。
封皮微卷,边角有些磨损,但钢印清晰可见。它此刻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,像是一块冰冷的铁,也像是一颗尚未引爆的炸弹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的争吵声被厚重的隔音门过滤得只剩沉闷的低响,像是一场隔着水面的闷雷。
赵经理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,眼神却忍不住往乔宇身后的门缝里瞟。
“乔先生,”赵经理压低声音,语气圆滑而谨慎,“酒店方面已经安排了VIP休息室。考虑到……现场情况比较混乱,建议您先离开。”
乔宇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经理。
“赵经理,我是业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要清理我的房子。”
赵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刚才那场闹剧,不仅仅是一场婚礼的崩盘,更是一次对裴家颜面的公开处刑。如果让裴母知道这栋楼的主人就在门外,并且拥有绝对的处置权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乔先生,这……”赵经理犹豫了一下,试图打太极,“裴女士毕竟是长辈,而且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,酒店不想卷入这种家庭纠纷。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求和的。”
乔宇打断了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A栋顶层行政套房的钥匙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,“请通知保安部,封锁宴会厅所有出口。在我不发出指令前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赵经理握着那张房卡,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,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来自真正主人的命令。
“好的,乔先生。”赵经理深吸一口气,迅速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远去,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,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反射出乔宇孤傲的身影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敬酒环节开始,过去了整整半小时。
这半小时里,他在里面看着裴母如何撕碎林婉最后的体面,看着裴少如何像个跳梁小丑般乞求金钱的庇护。
而现在,轮到他了。
乔宇整理了一下袖口,迈步走向电梯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
每一层的停顿,都像是一次心跳的重击。
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,宴会厅外的大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原本维持秩序的保安队被裴家的几个保镖挡住了去路,双方僵持不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。
乔宇走下电梯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。
他径直穿过人群,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,在他经过时纷纷让开了一条道。
没有人敢拦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红色本子。
虽然只是一角,但那抹鲜艳的红,在昏暗的大堂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裴母就站在大堂中央。
她身上的定制旗袍依旧光鲜亮丽,但妆容已经花了。眼线晕染开来,像是两道丑陋的泪痕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擦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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