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刚才那一幕保安驱赶的闹剧,像是一记闷棍,敲碎了裴母最后的体面。她瘫坐在主位上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那块绣着鸳鸯戏水的丝帕,早已被冷汗浸透,软塌塌地垂在指间。
乔宇没有看他们。
他站在原地,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未曾折断的松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,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的人是在评估这场豪门联姻破裂后的资产流向。
林婉躲在裴母身后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她看着乔宇的背影,眼神复杂,既有恐惧,又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期待。
“乔宇。”
裴母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狠厉。她猛地站起身,旗袍下摆扫过桌角,打翻了半杯红酒。猩红的液体顺着桌布滴落,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孩子?”
她死死盯着乔宇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:“那是裴家的种!是你乔家高攀了林家!你敢质疑我儿子的血脉,就是侮辱裴家祖宗!”
乔宇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只是从西装内侧口袋,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本子。
那是一本不动产权证书。
封皮是暗红色的,边角有些磨损,那是过去三年里,他无数个深夜加班后,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温度。
他将本子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轻,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,这声轻响如同惊雷。
“裴女士,”乔宇开口,声音低沉,字正腔圆,“我不是在质疑孩子的血缘。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他伸出食指,点在那本红色证件的封面上。
“锦绣华府A栋101室。房产证上的名字,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全场哗然。
几个离得近的宾客瞪大了眼睛,纷纷拿出手机拍照。
裴少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乔宇,你拿个假证在这里吓唬谁?这栋楼可是裴氏集团旗下的物业!你算什么东西,敢说是你的?”
他伸手就要去抢那本证件。
“啪。”
乔宇的手按住了本子。
两人的手僵持在一起。裴少力气很大,试图强行夺走这本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红本子。但乔宇的手臂肌肉紧绷,纹丝不动。
“放手。”乔宇说。
两个字,冷硬如铁。
裴少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婿会有这样的力气。他恼羞成怒,加大了手上的力道:“放开!你以为你是谁?”
就在这时,赵经理快步走了过来。
这位一直保持着职业微笑的酒店经理,此刻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红本,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裴母,最后目光落在乔宇身上。
“乔先生,”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请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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