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码头仓库的空气里，霉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。
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子弹射击。
江晚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手机背面贴着一层薄薄的绝缘胶布。
胶布下面，藏着那个加密U盘。
这是秦烈手中的东西。
也是他以为已经彻底掌控的证据。
六天前，它在出租屋床板下。
三天前，它在地铁包里晃动。
此刻，它回到了江晚掌心。
因为老K的黑客技术，加上陈叔留下的线索，江晚算准了秦烈今晚必须来交接“替罪”文件。
秦烈以为他在猎杀漏网之鱼。
却不知道，鱼已经咬住了钩子。
仓库大门被推开。
风雨灌入。
秦烈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眼神轻蔑地扫视四周。
看到江晚时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「来得挺准时。」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赵敏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脸色苍白。
她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盲目地执行秦烈的命令。
「秦总，警方还有十分钟到达指定区域。」
赵敏低声说道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秦烈没有看她。
目光始终锁定在江晚身上。
「江晚，你确实聪明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你识破了陈叔的陷阱，也猜到了我的意图。」
「但你犯了一个错误。」
「你以为拿到U盘，就能扳倒我？」
江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打湿了肩头的衣衫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必要。
「U盘在你手里。」
秦烈指了指江晚握紧的拳头。
「里面是你挪用公款的证据。」
「只要我按下发送键，全网都会看到。」
「而你，将身败名裂。」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刃。
试图切割江晚的心理防线。
赵敏在一旁附和。
「江小姐，识相的话，就把U盘交出来。」
「秦总念在旧情，或许可以给你留条活路。」
江晚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秦烈脸上。
「秦烈。」
她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克制。
「你在撒谎。」
秦烈眉头微皱。
「哦？」
他挑眉。
「证据确凿，怎么叫撒谎？」
「那份受益人是我的合同，数字签名用的是你的私钥。」
江晚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「这意味着，是你亲自操作的。」
「而不是有人冒充。」
秦烈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「所以呢？」
他反问。
「这只能证明我有权限处理公司资产。」
「不能证明我没有做其他事。」
「更何况，」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阴冷。
「现在重要的是结果。」
「结果就是，你偷了公司的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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