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“极速网咖”斑驳的玻璃窗上。
室内烟雾缭绕，混合着廉价香烟、泡面汤底和潮湿霉味。
江晚坐在角落最阴暗的卡座里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手机背面贴着一层防滑胶垫，里面藏着那枚加密U盘。
从秦烈掌心的死寂中逃离后，它变得滚烫。
不，是冷。
像一块冰，贴着她的掌心，一点点渗入血液。
这是第六格位移。
它在秦烈手里时，是权力的象征；现在，它是悬在两人头顶的刀。
江晚戴上耳机。
降噪功能隔绝了周围嘈杂的游戏音效和键盘敲击声。
耳机里传来老K阴郁的声音。
“IP地址解析出来了。”
“信号源在秦氏大厦地下二层，备用发电机房附近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老K顿了顿，声音更沉。
“这个IP不是固定的。它在移动。而且，有干扰源。”
江晚眼神微动。
“谁在干扰？”
“赵敏。”
老K吐出这两个字，带着几分讥讽。
“她在用军用级的信号屏蔽器，或者……更强的追踪程序。”
“她在找那只漏网的鱼。”
江晚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那股霉味似乎更重了。
她睁开眼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。
“我要看实时画面。”
“你确定？那里是禁区。”
“执行。”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雪花点散去。
画面模糊，晃动剧烈。
显然拍摄者正在奔跑。
镜头扫过昏暗的走廊，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前。
门牌上写着：B2-04 备用控制室。
门缝下，透出微弱的光。
还有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。
那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一步，两步。
越来越近。
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秦烈。
秦烈的步伐沉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而这个脚步声，透着慌乱和急切。
是赵敏。
她在追那个电话的来源。
或者说，她在确认秦烈刚才接电话的对象是谁。
江晚放大画面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去。
头发凌乱，妆容有些花。
是赵敏。
她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亮光刺眼。
她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
错误。
第四次，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赵敏冲了进去。
镜头随之推进。
房间里很空。
只有一台服务器机柜，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以及，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部黑色的座机电话。
听筒歪斜地挂在挂钩上。
赵敏抓起听筒，贴在耳边。
她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疑惑，继而变成了恐惧。
江晚屏住呼吸。
屏幕里，赵敏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，她猛地挂断电话。
转身冲出房间。
画面剧烈晃动，最后定格在赵敏惊恐回头的脸上。
视频结束。
老K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截获了一段音频残留。”
“虽然很短，但能听清。”
“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”
“他说：‘账本还在老地方。’”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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