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江城的天空像是一块吸饱了脏水的灰布，沉甸甸地压在韩家私人会所的穹顶上。
姜晚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，陈伯正站在门口擦汗。
他的眼神闪躲，不敢直视姜晚那双平静得像深井的眼睛。
“姜小姐，”陈伯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，“大长老们已经到了，在书房等您。”
姜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从陈伯身边走过。
那股冷冽的气息让陈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旁边的花瓶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陈伯慌乱地去捡碎片，姜晚却连头都没有回。
她知道，这是韩振给她下的套。
书房里坐着的，不只是韩振，还有韩家掌握实权的几位长老。
他们要用辈分和权威，把姜晚逼到墙角。
但姜晚不在乎。
她甚至期待这场对峙。
因为只有在这里，只有在全家人面前，韩振的伪善才会被彻底撕碎。
她走进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气息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，坐着五个人。
中间是韩振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金质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动着。
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是他在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，也是他内心焦躁的外化。
在他的两侧，坐着三位面色凝重的老者和两位沉默的中年人。
他们是韩家的根基，是这栋楼真正的幕后主人。
姜晚走到桌子尽头的主位前。
那里放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。
她没有坐下，而是将手中的公文包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姜晚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坐在左侧的大长老开口了。
声音苍老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里是韩家的议事厅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姜晚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她的视线最后落在韩振身上。
韩振停止了转动打火机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胸。
“大长老，别吓唬她。”
韩振的声音慵懒而轻蔑。
“她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，能翻出什么浪花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姜晚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姜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一种即将胜利的兴奋气息。
“姜晚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韩振俯下身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：
“签了这份《房屋租赁合同》的解约协议，拿三十万现金，滚出江城。”
“否则，明天一早的董事会上，我会让你身败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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