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的天色像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抹布，沉甸甸地压在韩氏集团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的顶端。
姜晚站在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她没带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保安想拦，被她冷硬的眼神扫过，便不敢出声。
她是前韩家儿媳，虽然净身出户，但那层身份带来的余威，在韩振还没完全掌权之前，依然能震慑住底层执行者。
前台小姐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电话听筒：“姜女士，韩总说……他在开会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开会。”姜晚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大厅的回音，“让他把会停一下。”
“可是韩总吩咐，不见任何人，尤其是您。”
姜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见？
陈伯刚才在出租屋里颤抖的手，和那条加密消息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韩振慌了。
他怕的不是她闹事，而是她手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告诉林律师，”姜晚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递到前台面前，“如果他不来传话，我就在这里坐一天。顺便让媒体朋友来看看，韩氏集团是如何对待前家属的。”
前台小姐看着那张纸，又看了看姜晚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最终点了点头，拿起内部电话。
五分钟后。
电梯门打开。
林律师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灰色西装，眼窝深陷，手里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
看到姜晚，他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疲惫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。
“姜小姐。”林律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韩总让我转告你，收购价格高得离谱，根本不可能成交。请你收回这份意向书，不要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姜晚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律师。
目光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他虚伪的专业外壳。
林律师在她注视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移开视线，却发现姜晚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他的脸上，而是落在他那只紧紧攥着文件夹的手上。
那只手在抖。
很轻微，但在这种死寂的大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姜晚认得这个动作。
这是心虚的表现。
也是恐惧的前兆。
“林律师，”姜晚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，“韩振现在的资金链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林律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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