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雕花窗棂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白景深转身走向餐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他要去安抚那个昏迷边缘的老人，顺便向林婉如展示他作为“长子”的担当与无奈。
卫清欢站在原地，指尖轻轻摩挲着《家族信托补充协议》粗糙的纸面。
那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刚才福伯那句“有人闯进来了”，是个幌子。那串钥匙也不是为了开门，而是为了制造混乱，掩盖白景深急于让她签字的真实意图——他在拖延时间，等待律师团完成最后的资产隔离程序。
现在，防线出现了缺口。
卫清欢迅速扫视四周。红木书桌、真皮沙发、墙上的名家字画，一切都显得庄重而冷漠。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台老式复印机上。那是白老爷子生前留下的习惯，纸质文件必须留底。
她需要那份备注页的原件复印件。只要证明“净身出户”是后来添加的备注，而非原始条款，整个协议的合法性就会动摇。
她快步走到复印机前，手指熟练地输入密码。这是她上周通过监控观察到的，白景深从未改过这个初始密码，傲慢让他忽略了细节。
机器启动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卫清欢将那张夹在夹层里的便签纸放入进稿器。纸张很薄，容易卡纸。她屏住呼吸，盯着滚轮缓缓吞噬那张薄薄的纸片。
就在输出托盘弹出第一张复印件的瞬间，书房的门把手转动了。
咔哒。
声音极轻，但在死寂中却如惊雷。
卫清欢心头一紧，但没有惊慌。她早有预案。
她没有去关门，而是迅速抓起刚印好的文件，塞进袖口内侧。然后，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，假装正在审阅文件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似乎在压抑情绪。
脚步声停在身后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白景深的声音温和依旧，带着惯有的宠溺语调。
卫清欢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，只有淡淡的疲惫和委屈。
“在看条款。”她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的注视，“景深哥，这份协议里，关于‘自愿放弃’的定义太模糊了。如果我不签，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承担母亲留下的债务？”
她在试探。
白景深走近两步，身上的古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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