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中央，那台巨大的青铜引擎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卫渊盯着眼前悬浮在半空的半透明光球，里面封存着十二枚暗红色的晶体。每一枚都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气息，那是大雍王朝历代皇帝临终前剥离出的“寿元结晶”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宋慈安的声音从密道深处传来，带着回音，却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，“为了配合杨家外戚伪造‘天命所归’的天象，我们需要加速时间流速。普通的燃料撑不起这种折叠，只有帝王的命数，才能作为锚点，强行扭转因果。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他手中的日晷针微微发烫，针尖指向的并非太阳，而是引擎核心处那个不断膨胀的黑洞。
按照流体力学计算，当能量输入超过临界值三秒后，整个司天台地基下的地脉将发生断裂。届时，京城地下水位会瞬间倒灌，洪水将在半个时辰内淹没皇城。
“你救得了天下，救不了你的清白。”宋慈安冷笑一声，脚步声渐远，那是他撤离的信号，“门我已经锁死了。镇北王府的私兵正在外面砸墙，但他们进不来。你有两个选择：要么让引擎过载爆炸，毁掉所有证据，包括我篡改天象的记录；要么……让我活着出去，向朝廷证明是你误判了仪器，导致系统崩溃。”
卫渊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。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，是他三年前研究“神经共振”时留下的痕迹。当时他试图用金属探针直接连接大脑皮层，以测试人类对极端数据的承受力。实验失败了，但他保留了一套微型的数据植入装置，就藏在皮下。
如果关闭引擎，时间流速恢复正常，那些被折叠在褶皱里的数据——包括宋慈安与杨家交易的密信、伪造天象的操作日志——都会随着引擎能量的消散而彻底湮灭。
如果保留证据，京城必毁。
赵铁柱粗犷的喊声从厚重的铁门外传来：“卫博士！开门啊！王爷说了，只要你能把那个疯子抓出来，赏钱翻十倍！”
声音越来越弱，因为外面的撞击声变成了沉闷的金属扭曲声。镇北王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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